今天是日语一级课程的最后一天。
课程伊始,我常问老师一些考题后的背景性东西,但总是感觉异样,尤其当我遇到语言障碍,不知如何发问而左顾右盼望高手搭救时,往往是寂静一片只闻翻(语法)书声,才明白过来“别浪费大家的时间”(这种课程多是为了应试)。我有时候会为那些同学担心:你们这样学习快乐吗?但是心里也明白这是一个很奢侈的设问。他们当中没有人像我这样幸运,有那么明确的机会去日本,背景性东西对他们来说暂时是没有用的;也没有人像我这样幸运,暂时完全没有经济上的压力,他们需要一级证书来扩展生路,即使现在上海持有一级证书的人多如牛毛而绝大多数只能在看漫画的时候派上一点用场。
谈理想谈乐趣很奢侈,每个人头上都悬着压力。但我觉得,每一顿饭都应该尽量吃得有营养,听每一段样板戏一样的听力题,都应该尽量去想像一个冷笑话,虽然舞台本身可能很荒诞。
最后一课是一个日本老师上的,相比其他老师,他初到中国,初执教鞭,经验不足,或许也正是因此,尚很认真。最后他做了很正式的结束发言。“……相信以大家的实力,只要接下来几个月继续努力,应该可以通过一级考试。但是希望大家之后可以继续日语的练习,尤其是对话……希望大家可以一直与日语‘交往’下去……”我还是忍不住插了最后一次嘴:“老师,你也是,中国语。”
似乎有了那么一点《最后一课》的感觉。
下课后很凑巧地和几个以前的同事聚到了一起,现在大家都已经分散在不同的地方。从安福路到定西路,有那么几个发现:
有一个永乐宫,现在亮闪闪铁板一样的新墙面,和街边残存的“永乐宫”三个书法字,很不搭,因为它即将被改造成夜总会;
有一个理发店,现在关门了。那里仅有一个理发师,零个洗发技师。因为理发师亲自给客人洗头,“这样才可以充分了解客人的头型和发质”。他还会给客人享用他亲手泡制的茶,是否因为这样,那里才门可罗雀?
小D对这一带了如指掌,因为以前经常骑着单车在这里晃。我能想象单车上的微风,轻轻吹动“美丽的梭罗河”的旋律。即使不喜欢一个城市,也可以尽可能地享用它。
日语课结束了,网球课会继续上。三个礼拜前,如宿愿以偿地开始学网球。上节课的时候被教练夸了“你现在的水准和你的拍子已经不配了”。今天很天上掉大饼地获赠了一幅新拍子,谢谢WS。不知道去日本之后有没有机会打网球,不管怎样,用来拍被子也是很好的。 ![]()
9月8日去日本。